离开茶馆,老鹏和高蓉便闹着要去酒吧,还说这三百万要三人平分,这一点我没意见,既然是同盟,同甘苦,共患难是应该的,不过酒吧我不想去,不知为什么,现在我最想见到的是父母、李丽和两个儿子。
告别老鹏和高蓉,我拨通妈妈和李丽的电话,晚上要带他们吃一顿大餐,去沧海最好的自助。吃饭时,我和老爸都喝了不少酒,醉眼惺忪间,李丽是那么漂亮,儿子是那么可爱,爸妈身体还是那么硬朗,只是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看得我鼻子直发酸。
妈妈一个劲儿得说我瘦了,李丽也如先前般给我夹菜、倒酒,这不就是幸福的一家人吗,那一刻我的心里别提多暖和了。
席间我分别给爸妈和李丽一张卡,里面各有五万块钱,妈妈接过钱,背过身悄悄擦了擦眼泪,李丽则少有调皮得对我说,下次有了再拿回来,都给俩儿子攒着!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睛里闪烁的希望,视线也开始模糊。
这是我与老鹏商量好的,仁祥先生的画赚了小三百万,先前有的十万我拿去贴补家里,日后分钱时从我的一份扣出来就可以了,本来我也劝他回家看看,也给家里带些钱,老鹏却大咧咧说道,回家随时都可以,美女加啤酒却是可遇不可求,猴急般拉着高蓉就往酒吧奔。我知道,不是他不惦记父母,不想着罗琼和孩子,他心里有苦,说不出的苦。
转过天傍晚,等到这两位玩了通宵的“大爷”不情愿得爬出被窝,我们收拾好行装,启程天津。
“宁儿!”路上,斜躺在副驾驶,还没从美梦中完全醒来的老鹏揉着太阳穴,对我说道,“你说咱是今天去瑞云轩找姓林的,还是明天啊。”
“明天吧,你们俩好好休息一晚。”我边开车边下意识答道,压根儿没在考虑老鹏的问题。此刻我最关心的,或者说一整天都在琢磨,姓林的让我们去沈阳送一幅画,会是什么画呢,又送给什么人呢?一千八百万的翡翠抱鼓,两百万就卖给我们,师傅和齐叔说是羞辱我们,他能怎么羞辱我们呢?无论姓林的怎么使阴招,画送到,抱鼓我们就得抱回来,拼了命也要抱回来,有高蓉在,还不怕他掉包!想到这,我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随着车灯打开,眼前的路也明朗起来。
“哈哈,我说过,二位还会回来,真让我老爷子说着了吧!”第二天上午,瑞云轩二楼茶室里,林文海端坐茶台后,满脸堆笑看着我们,略显松弛的皮肤因为笑得太过灿烂而堆成褶子,看得我一阵恶心。
林振山与林朝阳父子分列左右,立于林文海身后,林振山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冷冰冰的表情,林朝阳的挑衅与不屑,却全写在了脸上,到底还是年轻,哪有那俩老狐狸的心态。
“高老师也来啦,看来李啸坤还真下了本钱!”林文海接着说道,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摸着,一副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高蓉。
听到这话,本来在我身后的高蓉突然上前抓住我的手,我感觉她的手冰凉,而且在颤抖,估计林文海的话让她太意外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林文海能认识她。
相比高蓉,我和老鹏却不怎么感到吃惊,有内鬼在,他们查出什么也不意外。不过林文海盯着高蓉的眼神却着实让人厌恶,虽然高蓉是个美人儿,但我相信还入不了林文海这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的眼,我知道,他是在激怒我们。
老鹏实在忍不住,攥紧拳头就要冲过去,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笑着对林文海说道,“呦呵,今天换老板了,我们是来谈买卖的,你们俩到底谁说了算!”说着看看林文海,又看看他身后的林振山。
林文海被我说的一愣,可能他想不到我会如此镇定,林振山表情也微微起了变化,到底是老狐狸,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哼,想激怒老子,门儿都没有,会你们之前,老子抄了一个月的经!”我心里冷笑道,脸上浮起一股挑衅般的笑容。
“瑞云轩,我和振山不分伯仲,你们想通了是好事,和谁谈都是一样的。”林文海收回对高蓉轻薄的眼神,平静得说道。
“哦?这孙子也是吗?跟他谈也行?”我指指林文海背后的林朝阳。你不激怒我,我得激怒你啊,你们哥俩有道行,这林朝阳可是个一点就着的蠢货!我心里想着,轻蔑得说道。
“操你大爷!”林朝阳果然经不住激,瞪着眼睛回指向我。
“出去!”还没等我开口,林文海便一声断喝。
林朝阳终究不敢顶撞林文海,红着脸咬着牙,极不情愿得向门口走去,路过我们身旁时,停下脚恶狠狠瞪着我说道,“小子,有单独待的时候!”
“乐意奉陪!”老鹏狞笑着与林朝阳对视,牙齿咬得比他还响。
此刻我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这没费多大功夫,就干掉一个小的,林文海,1比0!
林朝阳的离开并没有对林文海和林振山产生多大影响,林振山反而悠闲得拉过一把茶椅,与林文海并排坐下,从容得面对着我们三人。
“还是这张茶台好,几十年了不变色,花纹还越来越漂亮。”林文海抚摸着面前的茶台,抬眼盯着我,感慨着说道,“当年秋国来,就是这间屋子,这张茶台,几十年,物在,人却不在了,哎!”
“我那妹妹得过世二十多年了吧!”林文海突然问道,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若有所思得仰望着天花板。
“是啊,听齐老板说有二十多年了,一直在下边儿等你呢!”我毫不示弱得答道,逼走了林朝阳,我愈发镇定起来。
林文海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看向高蓉,冷笑道,“高老师倒和秋月有几分神似!”
高蓉不屑得摆摆手,“别瞎想了,全世界男人死绝了,也看不上你这老帮子!”
我和老鹏一齐向高蓉竖起大拇哥,没想到这丫头气人还真有两下子。
“你们来,就是为了斗气吗?”一旁看不下去的林振山板起面孔说道。
“当然不是!”我答道,语气不紧不缓。
“既然不是,谈正事吧!少扯没用的!”刚才唇枪舌剑的交锋,林家哥俩并没有沾到什么便宜,反而让我们逼走了林朝阳,现在略微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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