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手摸着白胡子,步子不急不缓:“略有耳闻。”
“那个族落,是圣谷吗?”
二人走到小路边,看想药田尽头的小山。
柳老没有即刻回答墨煜风的问题,而是缓了缓才神神秘秘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我这些年寻遍名医,多少听说过关于圣谷的事。
“很多大夫都听说过圣谷,但不知道圣谷所在。
“似乎它只存在于传说中,是人们为了希望而编造出来的世外之地。
“无数病人求医无路,疑难杂症无法解决,都期盼着有个能治百病的神医降世,并怀揣希望寻找着圣谷的存在。
“那里的人医术了得,谷中灵药遍地,被传得神乎其乎。”墨煜风娓娓道来。
“你看这漫山遍野的药材,不正预示着盛国以后会好起来吗?”柳老忽然指着药田,说起另一件事,“以前的人只能山中采药,无法自己种植,物以稀为贵,平明百姓买不起昂贵的药材,高官贵胄垄断药材。”
他收回手,感慨:“圣谷存在如何,不存在又如何,又不是所有大夫都能治病救人。”
墨煜风颇有深意地看了柳老一眼,轻轻颔首,看向药田。
“村民们平日过得怎样?”墨煜风问。
“能解决温饱,不求大富大贵。”
“您也看得出来,我身体不好,平日需要的药材较多,有过开药馆的念头,药村的药材……”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柳老打断他,“像是皇城人士。”
“我也不骗您,我的确是从皇城来。”
“药村的药,不往皇城送。”柳老语气不再和蔼,带着刻板的语调。
墨煜风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老木屋里,等白思烟回过神,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她放下书籍跑向外头,碰到一个背着柴火的大汉。
大汉说着本地的方言:“哟罗,柳老头家里头还有客咧,我把柴火背过且,你帮我拉个门。”
大汉把柴火放进柴房,自来熟地问白思烟:“和郎君来的嘛,你郎君咋不看着你撒?”
“嗯?什么郎君?”
“村头那个跟着柳老的男人,不是你郎君嘛?”
“不是,那是我朋友,他们在哪儿?”
“在那头直走。”大汉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大哥。”
白思烟走后,大汉对着她背影嘀咕:“不是郎君咋个一起来咯,大姑娘家家的。”
沿着小路走去,路边满是药草,白思烟忍不住俯身闻,一一点出它们的名称。
柳老和墨煜风远远看到她走来,眼中都带着笑意。
“白姑娘终于从书中醒来了?”
“我求知欲比较强,看到里头一些从未见过的药材,就想一探究竟。”白思烟笑容灿烂,伸手触碰旁侧的迷迭香,“柳老,我能在每片药田里摘两株药草吗?价格随你们开。”
“两株而已,你且摘着,我会跟村民交代,我院子里也还有许多。”
墨煜风看出来,柳老似乎很喜欢白思烟,看她的眼神像在看自家后辈一样。
对待他,要冷淡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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