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玉须真人很早就已经起床,在禅房冥想,他的房门被轻轻地扣响了。扣门的人正是陆鸣。
陆鸣像往常一样,给师傅道了早安。接下来,陆鸣便开门见山的告诉了师傅自己想要下山的事:“师父,徒儿想和灵儿师妹一同下山,特来向师父道别。”
玉须真人一怔,明明自己让陆鸣去替自己劝说陆灵儿,让陆灵儿不要离开,结果这陆鸣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反倒是陆鸣也要准备离开。
乾元山每年都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修道者,或是想要寻一个地方苦修,或是想要学习乾元山的剑法。虽然乾元山也会广开大门欢迎四方修道者。但要是说成为入室弟子,挑选极为严苛。
所以大部分入室弟子在没有学到真正的精髓之前,都不愿意离开乾元山修行。
玉须真人没有想到陆鸣竟然会想要离开乾元山。也并不是因为他是入室弟子的缘故,而是因为陆鸣和陆灵儿两人都是玉须真人一手带大的孩子。
陆鸣和陆灵儿的离山,在玉须真人看来,跟世俗家中孩子远离父母一样。但山下的家庭里,就算孩子去多远,都会有回家的时候。可陆鸣和陆灵儿不一样,他们离去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就像一只在自己家中孵化出来的鸟,长大后飞走,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玉须真人很不情愿。他明白为什么陆灵儿要离开,是因为陆灵儿觉得自己是乾元山的祸根。会给乾元山带来巨大的灾难。
但玉须真人并不在意,自己掌管这乾元山,虽说门下学徒技艺并不超群,但一般的修道者,他从来不怵。仅凭自己一人这百年修行,就能够抵挡千人。
但玉须真人没有明白,一向听话懂事的陆鸣却也要离去,问道:“为何你也要离开?”
陆鸣说出了自己对这几天发生的事最后的猜测。
所有的事情,必定有起因。他想要查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在典籍中没有记载的,说不一定在民间会有口口相传。
假设乾元山的大火是人为的,那么他一定出于什么原因才会来到乾元山。只有来到乾元山后,才发现陆灵儿,从而对陆灵儿感兴趣,暗中观察。
乾元山创立千百年,从没有和任何人交恶,更何况乾元山的修行者们都是清修苦修,断俗的人更不占少数。不结仇怨,就没有任何可以和别人交恶的理由。
而这一切的如果硬要一个原因,那就只有那天与师父在灵台上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师父,想必您还记得和我在后山的那一日吧,我站上灵台后,天色也发生了变化。徒儿认真思考了许久,一切皆因我而起,那么我就该承担起这一切。我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受到牵连。”陆鸣斩钉截铁地说道。
陆鸣也不是自命不凡,只是这所有的事都是在那天晚上之后接连发生,而在此之前,至少在陆鸣记忆里,乾元山就没有发生过这些事。
事情发生的时间太过巧合,以至于陆鸣不得不觉得这些事的起因就是因为自己身上没人知晓的秘密。
“你以为你能够做什么?要真的是因为你,你一个人挡,你扛得住吗?”玉须真人有些愤怒。
“世间万物都有其规律作息,他们无时无刻都在不断相互影响着。你以为你一个人扛就不会牵连到任何人了吗?你还太嫩了!你们若是还有这样的想法,休怪为师不客气!”
玉须真人早就有想过这一切的发生,只是他认为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身为陆鸣和陆灵儿的师父,他想替他们挡下所有难题。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冲着陆鸣和陆灵儿所来,那么自己是不会让陆鸣和陆灵儿受到伤害的。就算天大的问题,整个乾元山都可以一同面对。
陆鸣斩钉截铁地说:“就算是扛不住,我也该承受这一切,如果真是因为徒儿才发生的这一切,那么徒儿更想下山寻找真相。或许像灵宝真人那样,我可以获得更多我想得到的答案。灵儿师妹我会尽全力保护好她,也请师父放心。”
“恳请师父成全!”陆鸣跪在玉须真人跟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继续说道“今天师父就算不答应,我也会下山。”
玉须真人将手放在身后,转过身,没有说话,便朝着书房走去。
玉须真人也知道,或许只有入世云游,才能真正得到答案。只凭在乾元山等待各种机缘,恐怕等到天荒地老也没有多少收获。
陆鸣见玉须真人没有继续阻止自己,再次叩了一个头说道,
“师父,徒儿还有一事相求……”说到这里的时候,玉须真人已经跨进通往书房的门了。“如果是兄弟们问起来,希望师傅把一切归咎在我的头上,灵儿师妹不该受到这一切的委屈。”
话罢,玉须真人早就消失在陆鸣眼前。
而他也不知道玉须真人是否能够原谅自己的固执,跪在原地很久才离开。
正午时分,陆鸣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乾元观。他把自己这些年炼药的心得,送给了小师弟陆元:“陆元小师弟,你一直想要我的炼药心得,我送你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呀!”说完他便和陆灵儿离开了房门,朝着乾元观大门走去。
走出乾元观大门,陆鸣和陆灵儿跪在门前,向乾元观磕了三个头。
过了没多久,一个小道士从大门出来,拿着告示,走向了公告台。
陆鸣是个好奇宝宝,即使快要出门,也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告示上写了些什么。跟在小道士身后,而小道士一脸厌恶地不想与陆鸣搭话。
小道士把告示张贴好后,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陆鸣,便甩手离开。陆鸣看到小道士的表情,十分疑惑,但他更在意告示上写了些什么。
告示上写着:经查明,陆鸣因管理大殿香火台疏忽,不慎引发乾元山大火,牵连同门。不受责罚,顶撞师尊。数罪并罚,将其安排下山云游苦修,苦修期间不得以乾元山为名自报家门。为期两年,宗室弟子不得在两年内为其提供任何协助。
乾元山历来都有一个传统,每一个得道上有大成者,皆可下山历练,但在历练期间,乾元山弟子可以利用乾元山的所有资源,乾元山虽比不上很多大的门派,但千百年来在世间积累的善缘不计其数。但凡下山历练的乾元山弟子登门拜访各仙居,名阁,其主人都会给乾元山几分面子。多多少少为他提供便利。
看到告示后,的陆鸣知道,这告示一贴,日后下山便不会像曾经出山历练的弟子一样可以在落难之时请求其他门派帮助,这无异于逐出山门,但看到玉须真人同意了自己的说法,将责任推给了自己,他低下了头,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候的陆灵儿也看到了告示,知道了陆鸣为了替自己挽回在师兄弟们心里的形象,主动将所有的事情揽了下来,心里有些暖暖的。虽然现在在她背后的流言蜚语会越来越少,但她说过要做什么,那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不去将它完成。而现在,乾元山得道者中能力最差的陆鸣为了自己被逐出山门,在她心里便更有理由下山——“保护”一直维护自己的陆鸣,毕竟自己的能力在陆鸣之上。
随后他们转身离开了乾元观,远远看去,乾元山依旧雄伟壮丽,两个人的身影,在乾元山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的渺小。
一路上,陆鸣不停地讲笑话给陆灵儿,想要逗陆灵儿开心,但每次都失败。并不是陆鸣的笑话都不好笑。而是陆灵儿一直忍住没有笑罢了。
不知道陆鸣讲了第几个笑话,在陆鸣们走到山腰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深沉的吟叫声……看小说,来小燕文学,关闭阅读模式,体验高速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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