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萨雷在月桂宫过了圣灰星期三才走,他亲自为妹妹、妹妹的两个孩子、妹妹的丈夫和情夫画了额头的圣灰十字架。
费拉拉已经臣服,曼图亚也已经谈好条件,伊莎贝拉·埃斯特会劝丈夫效忠露克蕾莎,得到的是教皇允许她和曼图亚侯爵离婚的教皇令。
前任费拉拉公爵之女连侯爵夫人的头衔都不要,也要求跟丈夫离婚,可见这位侯爵真是做丈夫太失败了。
伊莎贝拉·埃斯特此时身怀有孕,即将临产,曼图亚侯爵不得不同意离婚,但要求妻子生下孩子后才可以返回费拉拉城。
曼图亚侯爵如今只有一个长女,也就是跟切萨雷的长子订婚的艾丽奥诺拉,侯爵很喜爱长女。次女生下来未满百日,得了百日咳早夭。侯爵特别重视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伊莎贝拉·埃斯特也以这个孩子为筹码,逼迫丈夫不得不答应离婚。
伊莎贝拉·埃斯特不想回曼图亚,又不能去费拉拉,于是一直住在博洛尼亚。
阿方索·埃斯特也住在博洛尼亚,他请姐姐回到费拉拉城后做为他的代理人管理费拉拉,他今后将会常住博洛尼亚。
切萨雷留下一封给曼图亚侯爵的信,要求艾丽奥诺拉·冈萨加留在博洛尼亚,住在月桂宫,由她的未婚夫的姑姑亲自教养,曼图亚侯爵虽然不舍,但也只能同意。
*
切萨雷带走了小罗德里戈。
月桂宫目前住了6个孩子:小殿下阿丽克丝,切萨雷的长女露克蕾莎,胡安的长女克劳迪娅,纳瓦尔的外甥维克多、维吉尔,曼图亚侯爵的长女艾丽奥诺拉。维克多12岁,维吉尔10岁,克劳迪娅快到7岁,艾丽奥诺拉6岁,小露克蕾莎4岁,阿丽克丝3个多月。
纳瓦尔府邸、埃斯特府邸都在月桂宫附近不超过10分钟步行距离的地方,不过弗朗索瓦·纳瓦尔基本都住在月桂宫。
弗朗索瓦十分不舍儿子离开,但他也无权拒绝。他亲自教导两个外甥剑术和马术,露克蕾莎又让克劳迪娅和艾丽奥诺拉都跟着他学习。
克劳迪娅生母身份低微,但有过人的美貌,从小深得祖母的宠爱,是个自信的女孩。
艾丽奥诺拉的母亲出身高贵,但不知为何却不喜欢女儿,她从小由保母、奶娘养育长大,4、5岁便开始学习贵族礼仪、文化知识,母亲也只是查问她学习进度的时候才见她。艾丽奥诺拉过于文静乃至安静,跟比她大6个月的克劳迪娅相比,文静的过了头。
克劳迪娅很快发现了艾丽奥诺拉的缺陷,开始像指使女仆一样指使艾丽奥诺拉。
可怜的艾丽奥诺拉不知道要怎么办。
*
露克蕾莎在给小露克蕾莎找老师。4岁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早点开始学习语言很有必要,波吉亚家族的孩子们至少都要学会除了意大利语之外的拉丁语、西班牙语、加泰罗尼亚语,最好还有法语、德语。
小露克蕾莎已经与萨维利家的长子订婚,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切萨雷,快7岁的克劳迪娅反而一直没有订婚。求婚者倒是不少,但生父亡故,生父的妻子也不关心她的婚姻,教皇祖父对此又不太上心,以至于她的婚姻仍然没有着落。
维克多的生父是个小骑士,维克多也只能继承骑士的头衔,不能算是贵族,但已经可以当贵族的侍从了,露克蕾莎准备等他年满14岁后安排他担任切萨雷的长子埃斯佩兰萨的侍从。
至于维吉尔,聪明沉静早熟,露克蕾莎很喜欢她,希望将她培养成为未来的女首相。
小露克蕾莎现在还小,不太看得出来,可以等她再长大几岁,同样接受维吉尔曾经接受过的教育。
阿丽克丝将来需要大批女臣属、女幕僚,哥哥们的女儿并不是只能结婚生孩子,至少她这个姑姑可以给她们更多的选择。
*
复活节前一天,博洛尼亚开始了为期3天的复活节庆典。
第一天上午,“雅典娜女兵团”举行了隆重的游行仪式,2千名女骑兵穿着崭新的铠甲、手持女大公的旗帜和长矛,整齐列队,绕城一圈,又在主要街道上梭巡一番,最后来到了月桂宫门前大道上。
女骑兵们整齐划一的喊着“波吉亚万岁!”和“女大公万岁!”,气势如虹,锐不可当,博洛尼亚民众随即欢呼声不绝于耳。
女大公露克蕾莎出现在宫殿前面的高台上,还未满3个月大的小殿下穿着金色的小袍子,躺在摇篮里,摇篮铺着鸽血红的天鹅绒,半竖着,民众们虽然看不清小殿下的面容,却能看到小殿下活泼的舞动手脚,纷纷赞美小殿下可真是个健康活泼的孩子呀!
小殿下出生当天、满月当天,月桂宫都派了人满城撒钱币,民众们都希望小殿下健康长大,女大公心情大好,没事就发钱。
晚上,照例是大型焰火,美妙绝伦。
第二天是西班牙斗牛表演,就在月桂宫门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目前还没有树立起女大公的雕像,雕像的基座也没有,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广场,很适合斗牛表演。西班牙出身的教皇将斗牛表演带到意大利,又带到博洛尼亚。别说,这种血腥又惊心动魄、经常出现意外的斗牛表演深得意大利人的喜爱。
露克蕾莎在月桂宫的大露台上观看了斗牛表演。
她坐在一把由红木和黄金制作的扶手椅上,左手边是丈夫米迦勒·孔塔里尼,右手边是情夫弗朗索瓦·纳瓦尔,两个男人都没有座位,只能分列扶手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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